匹兹堡的夜风,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,吹动了桌上那卷摊开的羊皮纸的一角。
威廉·梅隆没有理会这股寒意。他俯身在书桌前,一手按着那张来自东方的地图,另一只手,则飞快地翻阅着自己锁在保险柜里的私人文件。
那些文件里,有潦草的笔记,有从某些勘探队员口中高价买来的零星消息,还有几份来自大学地质学教授的大胆推论。
他的指尖,停在了一份记录上。
“纺锤顶盐丘构造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词。几个月前,一个潦倒的德州独眼龙钻井工,醉醺醺地向他兜售过这个疯狂的念头,说那片鸟不拉屎的盐碱地下面,埋着一个“沥青湖”。威廉当时只当那是个酒鬼的胡话,给了他二十美金,便打发他走了。
可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