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这间曾让人感到压抑和屈辱的官邸客厅,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仆人们不知疲倦地工作了一整天。厚重的波斯地毯取代了冰冷的石板地,虽然有些陈旧,但洗刷得干干净净。每一寸蒙尘的木头家具都被擦拭得油光发亮,反射着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光。空气中,弥漫着蜂蜡的香气,彻底压过了那股顽固的霉味。
更重要的是,从厨房里,正飘出一股浓郁的、属于希腊本土的味道——烤羊排上迷迭香的焦香,菲达奶酪混合着橄榄油的咸香,还有刚刚出炉的、带着茴香气息的面包香气。
长长的餐桌上,没有摆放英国人宴会中常见的、足以闪花人眼的奢华银器,只有一套套简洁干净的白色瓷质餐具。桌子中央,点缀着几束从外面花市买来的、